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鉅亨看世界-擱置爭議 就是贏家

鉅亨網
2008 / 07 / 09 星期三 18:00


談到屬於英國一行政區的北愛爾蘭,其首府Belfast市最為人所知的,就是在Queen's Island港口的鐵達尼號 (Titanic)船廠。這艘悲劇性的郵輪就是在這裡做最後的調整,也見證了北愛爾蘭過去領先一時的造船工業。

雖然北愛爾蘭的發展停滯了好一段時間,但在未來15年中,將有 100億美元資金再度注入這個地方。紅磚船廠已變身為玻璃帷幕大樓,全球知名企業與國內高科技企業紛紛進駐,碼頭的舊漆船廠被改造為電影攝影棚,預定於今年10月上映的好萊塢奇幻電影《City of Ember》就是在這裡拍攝完成。

北愛爾蘭人民主要分為聯合派與民族派兩大派別,他們對北愛爾蘭的政治歸屬有嚴重的意見分岐。大多信仰新教的聯合派人,希望北愛爾蘭維持為英國的一部分;但大部分信仰天主教的民族派人,則認為北愛爾蘭應加入其南方的愛爾蘭共和國。

自1960年代起的30年中,意見分歧演變成武裝門爭,也阻滯北愛爾蘭首府 Belfast的發展。1990年代中期,兩派達成了 Good Friday停火協定,至今已經過了10年,在 Belfast也終於能看見經濟的復甦。

過去被燒毀的商店和街上的武裝警車,現在已經變成辦公大樓、酷炫的商店還有購物中心。造價 6.4億美元的 Victoria Square,上方以透明圓頂覆蓋,讓人可以從內部觀賞 Belfast那由吊車所點綴的城市天際線。

房市的榮景反映了北愛爾蘭的轉變。在過去10年內,北愛房市的成長平均為3%,但英國全國平均則為2.5%。同時,這也創造了約10萬個工作機會,讓北愛的失業率達到26年來最低紀錄。

在2007年,北愛爾蘭人口首次出現淨移入的現象。很多之前遷出的居民又再搬回這裡外,也有許多來自東歐的新移民。北愛財長 Nigel Dodds說,「我們在經濟、社會和政治上,都做了許多努力才有今天。現在北愛爾蘭又敞開大門,擁抱商業的發展。」

而她敞開大門,迎來的更可能是外資企業。從停戰協定前就有跨國企業零星來到北愛,在最近 6年內,外資更已經在這裡投入26億美元。

比如加拿大飛機製造商Bombardier Aerospace,至1989年至今,已在 Belfast投資24億美元,今年又因擴廠生產,再注入 1.4億美元。日本Fujitsu Services於週去18個月中注資6000萬美元打造軟體研發中心,並增加 1倍人力至超過1000人。印度最大個人電腦製造商 HCL,則在 7年前就進駐北愛爾蘭,並在 Belfast與Armagh兩地的客服中心雇用了2000名員工。加拿大電信設備製造公司 Nortel Networks則在 Monkstown的供應管理中心雇用了 500人。該公司執行長Mike Zafirovski說,北愛爾蘭現在的穩定「相當有助於業務和投資。」

這裡吸引企業的原因很簡單。北愛爾蘭的員工教育程度好、使用英語,人力成本又比英國和愛爾蘭共和國來得低。此外,政府招商的條件也相當優厚。

以高科技產業人力而言,這裡的薪資比倫敦或都柏林要低約 30%。證交所巨人 NYSE Euronext,也被 Belfast兩座知名大學 Queen's與Ulster所培養的工程與金融人才所吸引。今年 3月,NYSE收購了軟體公司 Wombat Financial Software,該公司在 Belfast的研發中心雇有 150位員工,而且打算再擴編。NYSE Euronext 執行長Duncan L. Niederauer說,「在這裡要比在美國更容易找到科技菁英人才。」

不過,雖然經濟發展已不再是過去的牛步,但橫亙於兩派人民之間的老問題還是存在。

離繁榮地段不遠,從舊市區的市容就可以看出,大部分的居民們仍壁壘分明。在離市中心僅數分鐘車程的地方,可以看到超過40條的「和平線」-它是30呎高的水泥牆,延伸達數哩長,完全把天主教徒和新教徒的社區給分割開來。

在牆下,磚造屋的小後院用鐵絲網圍著,以防偶爾從牆另一邊扔過來的瓶子或石頭。在天主教徒社區這邊,有一個小心維護的「殉教者花園」,園中一塊牌匾上寫著那些在暴力行動中喪生人們的名字。而新教徒社區這邊,家家戶戶窗外都掛著英國國旗,一面大牆上則寫滿了被關或死亡的聯合派民兵姓名。

儘管如此,前來北愛爾蘭的遊客仍然愈來愈多,而且正是為了當地人們的「老問題」而來。2007年就有將近 700萬名遊客來到 Belfast。巴士和計程車載著他們進行一場「恐怖之旅」,帶他們前往像「和平線」那種充滿衝突意味的地點,而過去關政治犯的監獄,現在也以博物館的型式重新開放。

不過起碼在商業考量方面,這兩派人願意放下成見。北愛爾蘭最大酪農企業 Dale Farm執行長,同時也是推動南北愛經濟合作組織 IntertradeIreland主席David Dobbin說,「經濟是我們可以建立真正共識的唯一層面。如果我們能在戰爭中維持經濟的發展,在和平的時候一樣也可以。」

北愛爾蘭相對低廉的成本,吸引了美國網路付費機制公司 CyberSource的注意。這家總部位於加州的公司,在今年 5月宣布將在 Belfast設置軟體研發中心,這是它在美國境外的第一家分公司。北愛政府投入了 160萬美元補助,該公司也預期,全部支出將比在矽谷少 40%。 CyberSource曾考慮投資中國、印度和俄羅斯,「但我們的經理人都想要到愛爾蘭。」該公司主席William S. McKiernan說。

對大部份外資企業而言,「愛爾蘭」一詞指的是南部的愛爾蘭共和國。畢竟愛爾蘭共和國與北愛爾蘭具有相當的競爭優勢,人口結構年輕、教育程度良好,而且使用英語,地理位置與歐美較接近。不過愛爾蘭共和國還有另一項優勢,就是 12.5%的企業稅。因為北愛爾蘭則和英國一樣,要課徵 28%。

不過因愛爾蘭共和國的經濟發展迅速,在當地的營運成本也大幅上升。雖然其房市也受到次貸問題衝擊,但已經上漲10年有餘的房價仍低不到哪裡去。而且當地的金融、IT人才短缺情形相當普遍。

過去20年來,愛爾蘭共和國成功地把都柏林附近的碼頭區轉型為 430家金融企業的聚集地。它的成長如此快速,但估計在都柏林仍有8000個金融職務空缺。

現在北愛爾蘭的 Belfast則希望藉此機會打造國際金融中心。目前在該地落腳的國外金融企業已為數不少,包括美國投資銀行 Citigroup、保險公司 Liberty Mutual Group 與Allstate,英國銀行Abbey National,還有印度銀行軟體公司 Polaris等。金融業在當地已經有超過 2萬名雇員,較1995年時增加了40%。

北愛爾蘭官方認為,其距都柏林僅 2小時的車程和低廉的人力成本,能讓企業考慮前來 Belfast擴點。比如總部設於都柏林的 Bank of Ireland,就在2007年於 Belfast開設避險基金業務,因為都柏林的人力資源無法滿足此需求。

雖然北愛爾蘭不可能下修其課徵的企業稅,但北愛官員認為,對雇員和訓練方面較寬鬆的規定和較低的初期支出,對企業而言整體成本仍是較低的。

除了近來的進步,北愛爾蘭也面對一些挑戰。在多年來的戰事下,對人們來說最安全的就是保持低調,因此現在也很少有人想要挺身出來發展自己的事業。北愛的大型本土企業不多,而人們的創業意願也相當低落。

現今,公共事業占北愛爾蘭經濟發展的 62%,全英國則為 42%,愛爾蘭共和國只有 27%。「多年來,人們生活中並沒有冒險的必要。」PricewaterhouseCoopers的北愛爾蘭首席經濟分析師 Philip McDonagh說,「因為你知道,你和你的孩子都可以在公家機關找到工作。」

值得高興的,是這樣消極的態度已漸漸在轉變。由於私人企業的工作機會變多,數個世代以來,留在家鄉工作首次成了最好也最有前途的選擇。在戰火頻仍的年代,北愛爾蘭兩大大學的畢業生有 75%都選擇離開,許多其他前景看好的學生,則直接前往蘇格蘭或英格蘭就讀,然後再也沒回來。

如1983年離開北愛爾蘭,前往異鄉讀書的Sean Canning就說,「在過去,北愛爾蘭最大宗的出口就是人口。」他在1995年回到了這裡,現在任職於印度商外包企業 Firstsource的 Belfast辦公室。身為營運主管的他說,「以前,如果你有生涯規畫,就要在北愛以外的地方實現。」但是現在,北愛爾蘭人們可以在自己的家鄉逐夢踏實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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